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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情来敲婚姻的门1,婚姻变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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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Normal 0 7.8 磅 0 2 夏舟记得夏舸说过这么一句话,“这年头,三观,就像AdobeReader,得不停的更新。”夏舸是她异卵双生的妹妹。 闺蜜来电话跟我抱怨说,她跟婆婆打起来了,事情经过是

Normal 0 7.8 磅 0 2 夏舟记得夏舸说过这么一句话,“这年头,三观,就像Adobe Reader,得不停的更新。”夏舸是她异卵双生的妹妹。

闺蜜来电话跟我抱怨说,她跟婆婆打起来了,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向晚回家以后,问沈民浩为什么回农村,明天是什么日子。沈民浩说什么日子也不是,就是要回家聚一聚。和大姐二姐都约好了,明天都回家,全家人一起热闹热闹。

你和我的这二十一年殊途殊归,不能说一在天一在地,我向着最西方潦倒地草拟大业顺便找寻一块打算命名比田纳西还好听就叫哈田纳西的新大陆,你向着东南北带着闪耀光芒让万物生长的撒下诱惑的网打算谁知有何打算。哈田纳西,多么操蛋的地方。曾经写给李二或者他写给我的一句话,他说跟你在身边儿净扯犊子,但至少内心还有点儿波动。我说你还能波动?他说我没波动,我喜欢看姑娘们波动。我说我也喜欢看,哦对了,那你波动个蛋。他呵呵一笑,放假来我家让你看看电脑里姑娘们的波动。我说得了吧,不怕你儿子瞅见?他说没事儿另外加密了,密码赵小芳生日。我说我操你大爷的吧你不提我都忘这人儿了,他说那没法儿赵小芳跟电影里姑娘们干一样的活儿。

夏舟觉得自己已经够海纳百川、“思想开放”了,可是还是觉得被李向晚打败了。

晚饭后,婆婆吩咐她:“你倒杯水给你老公端过去。”她假装没听见,没理她,没想到婆婆又说了一遍,她还是假装没听见,起身说要上厕所。婆婆没办法,自己倒了一杯端了过去。

这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自从《常回家看看》那首歌在春晚唱过以后,沈家三姐弟便把‘常回家看看’这件事当成了生活中的首要大事。这个向晚没有意见,儿女孝顺,这是正道。可是,不是两个星期前才刚聚完的吗?平时天天上班,难得周末有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干嘛要这么频?

依稀记得他跟我说八月十五要结婚的,所以这么一说来他没有儿子,可我总记得他有儿子了,还有个女儿,刘松说你记着的李二太多了,难免混了。我说混不混这事儿真不好说,当我把我去洗澡了这话发给王梓懿的时候我就觉得这越来越有可能了。

“你说她一已婚人士,也三十好几了,怎么还跟个少女似的?”

她老公被婆婆的再次到访,吓了一跳,有些埋怨地说“我刚喝完,怎么又给我端过来了”她在厕所偷乐。婆婆赶紧说“哎呀,儿子你得多喝水,不然感冒……”

“民浩,要不你一个人去?我想趁着周末好好跑跑市场,房子很快就要下来了,有好多事需要我们亲力亲为呢。”向晚商量说。

李二问我你最近咋样,我说很难说,有很多人问我最近咋样都很难说。他说那你身边儿有没傻逼之类的讲讲让我乐呵乐呵,我说还真不少,但没到你这程度的。他眼巴巴瞅着我像极了他跟我说头次看艾微时的情景,我说跟你在西电读了两年一样怎么看男人都能硬了。他说我没硬我确实在西电读了两年那地儿傻逼公知多傻逼励志多傻逼愤青多傻逼傻逼多。我说我操你竟然骂我母校妈比我要跟你拼命况且我还是个愤青,他说得了吧你还跟我拼命姑娘裤子脱了你都不敢上况且你愤青得还没太傻逼。我说你他妈怎么像极了看破一切的高人一样,他说对不起我装逼了,求你把我删了吧,我说删你妈个逼。

这时候刘新杰靠在床上看电脑,头也不抬,笑着问,“又怎么了?”

她从后面站出来说“妈,昨天我跟朋友在公园看到一个妇女喂二十多岁的儿子吃方便面,我朋友说那人是个傻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一个人去怎么成?你必须得去。不要拿任何事做借口,你想跑市场今天为什么不跑?倒和于燕羽吃饭吃了一天。和她见面你就不嫌频了?”

我说李二你跟我唱首歌儿吧,多年不见了,“死亡和我的梦想曾经如此的接近”他唱到,我以为你还会唱我不是在每个勃起的清晨才想起你,他说其实我该唱“你让我干到绝望,董小姐”的。我说可别,你唱了咱俩绝交,他说绝交是怎么一种交?我…他问你回来啥感觉,我说关于高中那会儿记忆都没了全拆了,他说少跟我扯那会儿的淡我问得是我这会儿存在的x时代中的你的感觉。走走停停,谈不上过去事儿多美好,心里也有个不清晰的念想,有些人走了再没回来,有些走了再回来的也没让他回来,有些人压根儿没来过。他说那你说我算哪种?我说你是个男的,得另说。

夏舟把吹风机放下,“没怎么,就是李向晚呗。”

婆婆瞪着她,悠悠地问“为什么…?”她笑着说“如果不是傻子,怎么二十多岁了还要别人喂着吃?”

沈民浩毫无顾忌,张口就来,倒把向晚噎个半死。向晚咬了咬嘴唇,再说不出一个字,起身就走,来到厨房里做饭。

李二说刘松我祝你幸福,我说我还成,挺幸福的。

是的,李向晚。夏舟以为她在自己生命里仅有的角色,不过是刘新杰的小学同学,兼生意伙伴。她左右想不到,“李向晚”这三个字对于她后来人生的颠覆。

她继续伶牙俐齿地说:“所以为了不让您儿子被别人误认为是傻子,就让他自己倒水就好了。”

沈民浩跟出来,倚在门框上说,“对不起,我说话不好听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去我妈家,每次去你都是看我的面子,我知道你尽力了。可是,妈越不喜欢你,你就更应该好好表现给她看呀!我相信你我的努力早晚能融化她心中的冰山,她早晚能真心把你当儿媳妇看。”

2013-07-16

李向晚问夏舟,“你还相信爱情么?”

婆婆表情慢慢狰狞,咆哮着:“他上班这么辛苦,你就不能体谅点吗,我以前就一直给他端水倒水啊。”

这话说到向晚的痛处,眼泪不觉在眼眶中打转转。许多时候,她都后悔为什么要顶着这样的压力嫁给沈民浩,受这样的委屈。又是许多次,看到沈民浩对自己那么一心一意,又回转了心意,心甘情愿地好好跟他过日子。可是,真正的隐患,她与这个家庭之间的真正的问题,又怎么能逃避?她如何能做到毫无介怀?

夏舟在心里鄙视了她一番。

她不甘示弱都提高嗓门说:“那你自己倒就好了啊,为啥吩咐我?我上班就不辛苦了?我嫁过来不是为了当妈的。”

“我生不出来孩子,你妈永远都不会真心把我当儿媳妇看。”向晚咬着嘴唇说。

夏舟觉得自己已经算得上作女了,这个年纪比自己大三岁的女人居然比自己还作。可嘴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挑了挑嘴角,勉强算个笑,“这个可不好说。”

这不是她第一次跟我诉苦了,婆婆总想把自己做老妈子的心态传授给她,每次去她家,都会想尽办法教她怎么伺候她老公,有时她心情好,照着做一两件,心情不好,就开火。

“你看,你看,首先你说话就不诚心,什么叫‘你妈’?把‘你’字去了,光说‘妈’不好吗?”沈民浩又跟她较劲,“你得从内心里真心实意地接受她,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们俩都没有毛病,早晚能怀上。再说,最重要的,我不是没逼你吗?我不是不在乎你生没生孩子吗?”

是的,不好说。就算想说,李向晚似乎也不应该是她的倾诉对象。

明明是做老婆的,非要莫名其妙地让人家变成老妈子,在新社会的夫妻关系里,丈夫和妻子的地位是平等的。

向晚把手上的菜刀往按板上一扔,回头揪住沈民浩,使劲地捶打他,“你逼我一个试试?你逼我一个试试?生不出来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凭什么要你在乎?我还在乎当不上妈呢。”

李向晚仿佛从心底的深处飘出来一声轻轻的叹息,“我最想要的就是爱情,没有爱,毋宁死。”

没有道理一定要谁就得伺候谁,就算做些什么事情,也是对对方的爱和对家庭的责任做的,当然也是有回报的,不能是一方无止尽的付出。

沈民浩被向晚打得呲牙咧嘴,两个人推推搡搡中,一齐摔倒在沙发上。这是沈民浩最喜欢向晚的一点。她可以柔柔顺顺,柔柔顺顺之间,又可以像一头小狮子一样发怒。她发怒时的样子很可爱,在他眼里,那就是对他撒娇。他把向晚按在身下,牢牢地锁住她的四肢,让她一点也动弹不得,然后强行索吻。向晚使劲挣扎了一会儿,也就乖乖地听他摆弄,气儿也慢慢消了。几乎每一次两个人的争吵,都会以这样的方式告终。也许,那就是二人调情的一种方式。也正因为如此,夫妻之间一直没发生过严重问题,互相都很珍惜这份婚姻。

夏舟觉得浑身不自在,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像,可是却又说不出来为什么。只好依旧维持着嘴角上扬的姿势,虚伪的笑了笑。

她说她最受不了的是,婆婆每次向她哭诉,她如何伺候丈夫,伺候儿子,怎么把家打理地井井有条,伟大的简直可以媲美国家领导人。可是她老公对这些付出并不感激,而是有着各种不耐烦。

沈民浩想就势求欢,但向晚到底推开了他,起身到厨房做饭。沈民浩坐在茶几前翻看向晚买回来的礼物。塑料袋里,有水果,有熟食,也有农村集市上买不到的菜蔬。他满意地点点头。在这一点上,向晚从来不会让他失望,她算得上一个称职的好媳妇。要是她能生个孩子就好了,他在心中暗想。

这一天,夏舟认识李向晚第五天,见面第二次。

www.41668.com,例如,逼迫喝水,逼迫吃水果,逼迫穿衣服…等等…谁都会很烦吧,有一种冷,是你妈觉得你冷,我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起来,也不吃早饭,直接坐上客车回家。这仿佛是沈家约定俗成的模式,大家一起回到家中,一起包饺子,然后下午的时候再一起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吃完以后,在夕阳西下之前,各自回家。

刘新杰终于把头从电脑上移开,看向夏舟,“李向晚怎么了?”

其实她婆婆的付出仅仅是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付出,她被自己想象中的伟大感动的一塌糊涂,甚至要让所有人都要跟她保持一致。

两个人到家的时候,大姐沈民英,,二姐沈民洁两家已经都到了,娘仨已经把面和馅儿弄好,正准备包了。大姐夫何春林,二姐夫张晓光则与公公沈志先在菜园子中研究春播问题,两个外甥在院子里追赶鸡鸭玩,闹得可谓是鸡飞狗跳墙。

夏舟爬到刘新杰身边,“今天一起吃饭的时候,你不是带儿子去厕所了么,她跟我说‘没有爱,毋宁死’,真把我给恶心坏了。”说到这儿,就自顾自的好一阵回味。

向她学习,来证明她的好,但她从来没发现自己做的这些,别人到底需要不需要,有没有好的结果,所以她一直服务的不是别人,只是她自己的内心的那个小我而已。

向晚先把准备好的零食递给两个孩子,才开始洗手准备参与。沈民浩在她耳边低声嘱咐一句‘好好表现’,便参与到男人们的活动中去。

突然夏舟摇了摇刘新杰的胳膊,“哎,你爱不爱我?”

我问她,你婆婆这么伺候你老公和你公公,他们都什么反应?她说:“就很烦啊!”所以把老婆当成老妈的体验,不仅女人累,男人也很累,女人累自然是,各种操心的事,无关紧要的事。

周秀英见儿媳妇进门,也没说什么,一直低头揉着她手中的面团。大姐沈民英性格要和善些,开口说道,“向晚,歇一会儿吧,不着急,我们三个人包就行了。”

刘新杰扭头看怪物一样看这夏舟,“你又发什么毛病?”

而男人便是精神的累,身边总有一个逼你喝水,吃饭的人,想想都恐惧,而长期下,这男人自然而然会失去一定的行动能力…因为精神的禁锢,身体的轻松,这种畸形状态自然是一种累。

向晚哪里能干瞪眼吃现成的,连忙过来,“不累,咱们一起包吧。妈,把面团儿给我吧,我来揉。”

“你从来都没说过‘我爱你’。哎,姓刘的,你爱不爱我啊?”

母亲因母性的缘故,都会无限制的包容自己的孩子,替孩子端茶倒水,但长大以后还这样做,会让他失去自己做的能力。

周秀英却没给她,“这个活不好两个人干的,对子孙后代不好,要有始有终。你擀皮儿吧,擀圆点儿,这样你两个姐包出的饺子才好看。”

夏舟有时候也这样问刘新杰,其实也没打算他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但母亲应该做的是教会孩子自己做,而不是替他做,因为总有你替不了的事情,例如恋爱。

提到子孙后代,沈民洁便重重地看了向晚的肚子一眼,问道,“这个月咋样?怀上没有?”

就像那个妈和媳妇一起掉进河里救谁的问题,谈恋爱的那会儿夏舟从来没问过,结婚以后倒是有时候问问。

大学生门刚入学的时候会特别苦恼,因为远离父母,他们需要自己整理内务,洗衣服,想每天吃什么。

向晚尴尬地摇摇头,“没有,月事刚走了几天,看下个月吧。”

刘新杰开始的回答就是“不可能”。被缠不过,要么回答“救你”,夏舟一撇嘴“骗子!”;要么说“救妈”,夏舟就跟怨妇似的,哀怨的盯着刘新杰,“你可太伤我的心了。”

而在以前都是母亲为自己一手打理的,而他们只需要“好好学习就好!”这样的状态就自然而然地落后给了从小就有自理能力的孩子。

“咦?我给你的偏方没管用?”沈民洁嚷道,“那可是一吃一个准儿的。我们邻居老姜家的媳妇三年没怀孕,吃了三副就中奖了。”

次数多了,刘新杰就琢磨出味道来了,其实夏舟就是为了好玩,她其实根本不在乎答案,她觉得这就是“闺房之乐”。

但作为孩子的我们来说,您的付出和不舍的孩子做一点活儿,甚至他自己倒水的心理,是一个严重的误区,您要相信你的孩子可以做的很好。

于是,周秀英和沈民英也把目光聚集到向晚脸上,娘仨儿像审犯人一样紧紧地盯着她。向晚尴尬不已,沈民浩又不在身边,不能帮自己解围。无奈,她只好说,“上个月……家里事儿多,也没怎么……,民浩也没让我吃……”

但后来工作越来越忙,title越来越高,他觉得这就是浪费时间。有这闹着玩的时间不如让他去补个觉。所以对于这种问题,刘新杰的答案统一为“你又发什么神经。”

让他自己做,他才能知道自己的责任,也会了体会到您的良苦用心,更何况有了自己家庭的他更需要这样做,要给孩子做榜样。

周秀英听到这儿,开口便向窗外喊,“明明,把你小舅给我叫屋里来。”

夏舟也渐渐接受了这个状况,只有听到这句话,才觉得刘新杰跟往常是一样的。

母亲对孩子的爱,最后都会分离,你爱孩子的目的,是为了让孩子独立成长,坚强的面对未来的一切

窗外正玩得欢的孩子听到指令,立刻传达,不到一分钟,沈民浩提着一根从地里拨出来的翠绿的大葱笑嘻嘻地进屋来。

但今天她真的有点较真来了。她看着李向晚这么大年纪还要寻找真爱,一边有点觉得她幼稚,一边心里头又有点小小的妒忌。李向晚三十好几的女人,保养算不错,最重要的是能挣钱,自己在中国开着一个公司。也只有这样的经济和精神双重独立的女性,才有能力有动力寻找爱情。

而不是一直就在您的身边,做一个享受照顾的婴儿,他终会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不要让一时的心软,以爱的名义让他不能独立自主,不能决定自己的事情。

“这大葱真甜呀,今天我不吃饺子,我要吃大葱蘸大酱。”

而自己能就算思想再开放、再跟的上时代的潮流,但是行为还是保守的。更何况还有个孩子,还找什么爱情?所以只好问问身边唯一的男性、自己的老公,以便找些安慰。

记得请回答1988里的鲶鱼女士知道丈夫儿子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也过得很滋润时,她显然很失落,因为这种被使用和被需要的感觉对她来说很重要,是她作为一个母亲的自尊。

周秀英拿眼睛瞟了一下向晚,怒冲冲地向儿子喊道,“是你不让向晚吃你二姐给淘的偏方的?”

“倒低爱不爱啊?”

当我冷静下来回想,那些总是提醒你穿秋裤,给你倒水的妈妈,是不是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她自己,她曾被这么需要过。

沈民浩一愣,看一眼媳妇,正低着头满脸窘迫,知道又是自己妈和两个姐逼的,赶忙说,“是呀,我不让她吃的。那是些个什么呀?吃坏了怎么办?我是医生,你们得信我的,不能谁的话都听。”

问了好几声,刘新杰烦了,“嗯嗯,爱爱。”

她还想被这么需要,哪怕孩子长大了…她依然要把他当作孩子…因为不被需要对她来说是件太残忍的事。

“我是想听你的,可是你们倒是给我生出个孙子看看呀?”周秀英又把声音提高了八度,“既然你们生不出来,就得听听别人的。生不出来孩子,还不想听别人的意见,不理会儿我们娘们儿的好心,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舟瞅着刘新杰那一副敷衍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爱拉到,稀罕你似的。”然后转身准备下床,却被刘新杰拉回来了。

所以我们要更独立,变得更强大一些,因为父母正在慢慢老去,像是命中的轮回,他们又回到了孩子的摸样,而你需要站在他们的角度上思考一下,她觉得你冷,是不是她自己冷呢?

“妈,我们真的都检查过了,北京也去过了,您知道的。我们俩真的没毛病。就是可能会晚些。向晚她表大姨就是结婚十二年才生的,一儿一女,现在可幸福了。”沈民浩辩解。

“唉,老婆。”然后脸上荡开了一个不正经的笑。

都说有一种冷是你妈觉得你冷,

周秀英把手上的面团啪地摔在桌子上,喊道,“十二年?我可告诉你,我等不了十二年,说不上哪天我就死了呢。看不到孙子,我闭不上眼睛。”

夏舟知道这是刘新杰的性暗示,但今天故意装作不懂。“干嘛?”夏舟双臂抱胸,保护住危险地带。

那有没有这种可能,

“妈,我最亲的妈呀,”沈民浩连连向老太太作揖,“我一直在努力呢,您问问向晚,我们俩天天亲热,您放心,我一定早早给您生出孙子来,好不好?哎呀,饿死我了,大姐二姐,快点包饺子吧。”

“你说干嘛?”说着手就开始往夏舟衣服里头伸。

妈妈觉你冷,可能是她自己冷,

向晚使劲低着头,真想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屋子。可是,她不能走,她得坚持做好儿媳的榜样。沈民洁斜眼扫了一眼弟媳妇,在鼻子里哼了一声,“不是我说你,就算是我弟不让你吃,你为了沈家也得把药吃了呀。生了孩子,让老太太安了心,不比什么都强吗?不然,弄出什么后果来,我们这当大姑姐的也是爱莫能助。”

“流氓!”夏舟使劲推他的手。想着刚才连我爱你都不说,还想上床,想的美。边推他边想往床下跑。刘新杰一把把她给拉回床中间,翻身一压膝盖顶开她的腿,动作熟练而老套。

你要不要替她端杯水,

周秀英听了二女儿的话,更似火上浇油,叫道,“我再给你们一年时间,三十岁之前,再没动静,咱就得说道说道了,我不能让老沈家断了香烟。”

刘新杰觉得对付媳妇这招最好使,转移注意力。先正法了,她就没精力跟你再聊爱不爱的问题了。反正你说爱,她就说你骗她。你说不爱,她又觉得你说的是实话。反正怎么说都是错。要是恋爱那会儿,不论说什么她都是信的。怎么结婚越久,让人感觉话越不可信了呢,夫妻间的信任度怎么就跟结婚日期成反比了呢。

或者天冷的时候提醒她穿秋裤呢?

“妈呀,”沈民浩过来搂住周秀英的肩膀,“儿女一大群都回家来,您高兴点儿好不好?别动不动就提这个事儿,我和向晚好好努力不就成了吗?到我们三十岁的时候,要是向晚还没怀上,我们自己主动找您说道说道,这总成了吧?”

刘新杰最后的总结就是,对女人绝对是“动口不如动手。”这一招基本能解决日常生活中大部分的问题。

   

沈民英见状,连忙打圆场,“是呀是呀,妈,您看我们都回来了,就是图个乐呵,这事儿咱换个时间说。赶快包饺子,吃完饺子,我们陪您打会儿麻将。”

刘新杰力气大,常年坚持锻炼。当然在美国这个鸟不拉屎的大农村,不去健身房还真没太多地方好去。身上腱子肉还是非常有型,三十来岁的男人,能保持头不脱发,身不发福,几乎是比大多数都算成功了。

周秀英到底心疼儿子,见向晚脸色青紫,使劲低着头,知道自己弄得也差不多了,便起身下地,开门到外面喂鸡逗孙子。屋子里的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刘新杰三下两下解除武装,热身都不需要,立马提枪就上。

“向晚,你也别那么倔,听听老太太的话吧,让你吃啥你就吃啥,老太太最看重的是啥你也知道。万一……咋办呀?”沈民英小声劝慰着。

夏舟“嗯”了一声,“艾,你这人怎么就不知道前戏啊。”

沈民洁却是瞟了向晚一眼,在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她和她妈周秀英一样,从一开始就没看好这个女子。她看中的也是干妈给介绍的李丹青。两个人对脾气,虽然最终没成好事,但两个人却成了好朋友。就是因为这个向晚,害得李丹青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想起来她就生气。要是真因为向晚不生孩子把她给休了,她还要把李丹青介绍给弟弟,人家可是正宗黄花大闺女,知根知底。

刘新杰边动作,边说:“咱们还整那虚的干啥?”重复的活塞运动,虽然枯燥而乏味,也聊胜于无了。夏舟的状态刚来,就听见儿子在楼上叫“妈,我要喝水。妈我要pee pee。”

沈民浩知道媳妇不好受,见妈出去了,也不管两个姐姐,拦腰从后面抱住向晚,亲昵地说,“向晚,别往心里去,妈是盼孙子盼的。以后咱俩继续努力不就成了?”

刘新杰低骂一声,“靠”。

向晚轻轻叹口气,“我知道,明年我要是还不能怀孕,我主动跟你离婚。”

夏舟推了推,“快点下去,我去倒水。”刘新杰赌气一样,趴着不动。夏舟笑了,“快点儿啊,儿子要喝水,回头跑下来了。”

向晚自己把离婚这两个字说出了口,倒是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沈民英有些惊讶,沈民洁则微微动了动嘴角,脸上浮现了一种不可琢磨的笑意。

夏舟刚想起身,又被刘新杰压倒,“等下,马上就来了。”

沈民浩松开搂着媳妇的双手,把脸伸在她前面细看了看她,“哎哟哟,想逃跑?你不知道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有多么不容易吗?”

然后狠狠冲刺了一阵,伴随着儿子生生叫妈的声音,射了。然后翻身摊在床上。

要不是两个大姑姐在场,向晚真想向沈民浩歇斯底里地发作一回。他怎么就这么简单?怎么就体会不到自己的痛苦?怎么就不能理解她,少让她和这个家庭接触几回?这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已经把她的尊严剥得精光,在这个家庭,她几乎已无立足之地,她的地位也许都不如猪圈里那头又肥又壮的大白猪。大白猪还能为这个家庭做贡献,而自己,在众人眼里,几乎一无是处。

夏舟动作麻利的穿上内衣睡衣,跑上楼给儿子倒水。回来的时候刘新杰又重新抱起电脑,入神的不知道看些什么。

到底,向晚还是忍下了,她在脑海中拼命回想五年来沈民浩与自己的如火缠绵,毕竟,这个男人爱她,看在这份爱情上,她继续忍。

夏舟长叹一声,“你看我真命苦,伺候完老的,还的伺候小的。”

饺子上桌,一大家子人开始吃饭。沈氏老两口儿都爱喝两口儿,两个姑爷坐在旁边相陪。沈民浩一个劲对向晚说,“向晚,给妈挑几个大馅的。”“向晚,妈爱吃那辣椒酱,你给妈洗个白菜心儿。”……向晚一一去做了,也不顾自己究竟吃没吃上几口。


两个外甥开始比谁吃得多,各自在面前摆了一排饺子,一个一个地数,这个情节逗得众人一阵阵地欢笑。沈志先拣离自己近的二外孙子拍了拍,叹道,“真虎实,这小子,吃得一点儿也不比他小哥少。”

贪玩、琐事多,写的慢还喜欢不停的改。最近在又戒网养生,所以这个坑也是龟速填着,各位别蹲点哈,等养肥吧:)尽量贴近生活,但难免yy有不现实不科学的地方,大家一笑而过吧。

然后他又瞟了瞟众人,叹道,“要是我也有这么个孙子就好了。”

沈志先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他不会像老伴儿那样故意用语言去伤害别人,但是,没有孙子,继承不了沈家的香火也是让他死不瞑目的大事。

沈民洁笑道,“爸,别愁了,您这么好的老人怎么会没有孙子呢?刚才人家向晚都说了,要是明年她还怀不上,就主动离婚呢。”

沈志先和周秀英互相望了望,都没作声,大伙儿谁也没接这个话茬,继续吃饺子。只有沈民浩笑了一笑,说道,“她开玩笑呢,哪儿能就因为这个离婚。”

向晚的心里一阵阵地发凉,她突然意识到,这一大桌子人,除了沈民浩,大家都在盼望着她离婚呢。于这个家庭,她根本就是个无用的外人,没有人疼惜她。

周秀英嘬了一口酒,然后放下酒杯,向沈民浩说,“儿子,你们那个新房子交钱了没有呢?”

“交了,百分之五十交的。再有半个月,钥匙就到手了。”沈民浩忙回答。

“百分之五十?另百分之五十呢?钥匙到手再交?”周秀英问。

“那一半儿公积金贷款了呀。”沈民浩笑道,“哎哟老妈,您当您儿子是大款呢?我哪付得起全款呀?这装修的钱还得向大伙借呢。”

“向大伙借?谁借你呀?”周秀英扫视了一圈桌上的人,“你大姐在农村,也是新盖的房子,肯定没钱。你二姐虽然在市里,你问她,她有钱吗?”

“我没钱,呵呵。”沈民洁立刻搭话。

沈民浩一耸肩,“我知道你们都没钱,我向我朋友借不就成了吗?”

“把房子卖了吧,听妈的话,别弄那不省心的事儿。十年贷款,你知道十年之内你们家,咱们家会发生什么事呀?到时候乱成一锅粥,那房子到底算谁的呀?”

“什么呀,我们同事还有贷二十年的呢,这叫提前享受高尚人居。国家黄不了,我这贷款的事儿就黄不了,那房子早晚会真正属于我。有什么好乱的?”

周秀英见儿子没领会到她的真正意思,索性直说,“那我就把话说开了吧。你整这房子又贷款又借债的,房照还要在银行扣十年。这是你们俩的共有财产是不是?我老太太也懂这个,你二姐都给我讲明白了。可是,刚才向晚还说了,明年怀不上孩子就离婚。如果她真的怀不上孩子呢?如果真离了婚,这房子,债务,贷款都算谁的呀?咋分?那不是乱套了吗?”

“妈,谁说我们要离婚了呀?”沈民浩抚了抚媳妇的肩,“她是觉得没生孩子对不起咱家,才那么说的。我怎么可能离婚呢?再说了,生不出来孩子也不光是她一个人的事儿呀,我也得负一半的责任不是?房子买了就不能卖,卖也不合适。我得好好把它装上,然后和向晚好好在里面住上一辈子。没准儿我们住进新房就能怀上孩子呢,你说是不是呀向晚?”

向晚铁青着脸,低头不语。周秀英就看不惯这个媳妇动不动就一声不响的闷葫芦样子,啥都让自己儿子出头,背后使坏儿。就开口说道,“我也把话说明白了,早先我也说过,没有孙子我坚决不能接受。要是我儿子有病我也就认了,可是我儿子没病,这话就得说道说道。我再给你们一年时间,三十岁的时候向晚还没怀上,你们就得离婚。这可不是我不讲理,不通人情,就算打官司,我老太太也不会输。不能给我沈家继承香火的女人,就得离开沈家。”

向晚浑身微微颤抖着,紧攥的手心里已经是一层冷汗。关于生孩子的问题也经常在团聚的时候被提起,但是从来没这么剑拔弩张过。这是怎么了?婆婆为什么如此直截了当地说出了驱赶自己的话?两个大姑姐和姐夫为什么会是那样冷眼旁观的态度?甚至沈民洁还很是有煽风点火之意?

“停,这个话题打住啊。”沈民浩也发现了事态的严重,举手做个停止的姿势,“我带向晚回来,可是为了和父母姐妹们开心团聚的。别伤了我的心。都消停吃饺子吧。离什么离?我还没过够呢。”

周秀英果然没再继续,接着吃饺子。她说这话是给向晚听的,起到了作用就好。

向晚如何能再咽得下去一口?但沈民浩把几个饺子夹到了她碗里,

“多吃点儿,那顿还得下午呢,吃完饭陪妈打麻将。”他说。

向晚觉得她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当尊严被完全剥夺,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她不能再在这个家里呆下去了,她必须走。虽然打定了主意,但她还是忍到了大家把这顿饭吃完,她还得给丈夫留面子,毕竟他还爱着她。

周秀英和两个女儿坐上了麻将桌,向晚默默地在厨房把盘碗刷干净,悄悄地开了后门出去,一路狂奔,来到公路上,坐上了回城的大客车。

向晚坐上客车,才给沈民浩打了电话。

“民浩,我回家了,你一个人陪他们吧。”不等沈民浩说话,向晚便按了结束键,并关了机。与此同时,泪如雨下。

这一页就这样翻过去吧,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踏入那个家的门儿。

接到向晚电话时,沈民浩正蹲在菜园子里看土豆地里翠绿的秧苗,并和大姐夫议论今年的年景。吃饭时父母和姐姐们引起的尴尬还停留在他的脑海里,他不想面对,他希望那阴霾可以随着那一桌麻将逐渐消逝。向晚在洗碗,他没敢围在媳妇身边转,他怕再引起母亲的忿恨。他只能等向晚收拾好厨房,开门到院子里来的时候,把她叫到菜园子里,好好陪她说说话,让她宽宽心。

不想,向晚突然打来一个电话,语气十分阴冷,说她一个人回家了。这是沈民浩一直担心的后果,他怕向晚不给他面子,然后给他扔下不可收拾的局面。今天,母亲确实有些过分了,过分得也超出了他的意料,但是他更没想到,一直隐忍的向晚会真的弃他而去。他扔了手中的一把野菜(那是他准备向向晚献殷勤的),狂奔到后院,打开大门,来到大路上,但是,他连向晚的影子都没有看见。打电话,关机。

沈民浩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他垂头丧气地却又觉得满怀怒火似地回来,开门进到正屋里,周秀英,沈志先正和两个女儿打得热闹,手上摸着牌,嘴上还在议论着上一把的孰对孰错。

沈民浩坐在炕沿上,看着这一局人,阴沉着脸,一声不响。又打了一把,洗牌的时候,桌上的人才发现他的异常。

“弟,怎么啦?你媳妇呢?”沈民英开口问。

“你们才注意我们呀?我以为永远你们也不会理会呢。”沈民浩气哼哼地说。

大伙这才向四周望了望,居然没有向晚的身影。

“咋啦?两口子打架啦?”沈民洁带着笑意问。

“要打架回家打去,别在这儿影响我心情。”周秀英瞪了一眼儿子,训斥他说。

“打什么架呀?向晚一个人回家了。都是你们,说话也不注意点儿,专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你们以为是她不愿意生孩子的吗?每次你们说到这的时候,她有多难过呀?你们从来都不肯替她想想。”

周秀英把牌一推,回身狠狠地盯着儿子,一直盯到沈民浩不敢再跟她对视,把头深深低下去。

她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跑了?我还正等她这一出呢,永远不回来也行,我求之不得。正好有这样的一个机会,你媳妇不在,你两个姐也都在场,咱们好好把这话儿唠唠,我早都想跟你唠了。”

说着,周秀英离开牌桌,抬腿上炕。两个女儿赶忙也凑过来,围在一起坐下。沈志先没动地方,还坐在那把老木头椅子上。沈民浩阴沉着脸,心里惦记着向晚一个人回去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周秀英太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这小子是放心不下他那宝贝媳妇,不免很有恨铁不成钢的气愤心理。

“你给我好好听着,别在心里想别的。这话我跟你好好说一回,你要是不听我的,以后可别怪我这当妈的翻脸无情。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妈亲,还是那个过了没几年又不能给你生孩子的媳妇亲。”

“妈,有话你就直说吧,别往别的地方扯了。”沈民浩捧住脸,深深低下头。

“行,那我就直说,”周秀英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这几天,我跟你爸,还有你大姐二姐都研究了。真的不能再任凭你们这样下去了。当年你看上向晚,一心不二地要娶她,我也认了,我也让了,是吧?为了儿子,就算我再没看中她,我也忍了。只要她好好跟我儿子过日子,只要她给我生孙子,也就罢了。可是事实怎么样?五年了,她连个蛋也没给我下出来。脾气秉性倒是一点儿也没改变,一点儿也不像我们老沈家人,一点儿也不可我的心。说话你就大声说,笑你就放声笑,敞敞亮亮的,多好?你看她那个样儿,我一看她我心里就憋得慌。这也不是我特性儿,单看不上她是吧?你大姐二姐也看不上她那一出儿,就好像电影里演的大小姐似的,咱这样的人家配不上那样的。”

见沈民浩抬头不拿好眼色看她,周秀英才又回转了话题,“是是是,你不用那样看我,我知道你小子就稀罕那样的。可是得给我生出孙子来才行啊。只要她生出孩子,我啥都可以不计较。她生不出孩子,就别怪我无情。前天和你二姐唠嗑,我多少也明白点事儿,就你小子,别说三十,就算是四十,恐怕你也舍不得她。我不能再由着你的性子来了。刚才在饭桌上,我都给她留面子了。现在既然她不在,我把话给你说开了。今天,我就给你两条路,任凭你选。”

沈民浩疑惑地看着那娘仨,不就是逼着自己和向晚离婚吗?怎么又整出一条路来?

周秀英接着说道,“第一条路,就是这明摆着的,你和向晚离婚另娶。凭我儿子的工作和相貌,找十八岁的大姑娘也是挑着找。你舍不得你媳妇,非要跟她过,那妈就给你摆出第二条道儿来。现如今这世道,哪个好男人不被女人们惦记?要不是国家不允许,凭我儿子,娶个三妻四妾也没问题。妈不求你娶什么三妻四妾,我嫌闹得慌。你只要在外面找个相好的,给我生个孙子。孙子生出来之后,你们爱咋办咋办。两个都要,还是要一个随你便,孩子我可以给你带。”

沈民浩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母女三人,她们居然神色都很镇定,看来事先都已经通过气儿了,都同意这所谓的两条路。他伸出手指了指她们,气得结结巴巴地说,“这就是你们给我出的好主意呀?真行呀你们,还想到支持我找相好的了?”

沈民洁伸手打了一下弟弟的手,“乱指什么?多不礼貌。找相好咋了?那向晚生不出来孩子,还不兴你另起炉灶了?她总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吧?她舍不得你,你舍不得她,那就过一辈子呗。有她伺候你,说实话我还真挺放心。但是她不能让我们老沈家绝后,她那是丧尽天良。她要是懂事儿,就痛快儿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享齐人之福,给咱老沈家留下血脉。”

“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让二姐夫找个相好的,让他享享齐人之福,你感觉怎么样?”沈民浩对老妈不敢发威,对这个脾气性格和老妈一模一样的二姐,他可敢冒犯。

沈民洁立时把嗓门儿提起来,冷笑道,“他凭什么找相好的?我沈民洁给他生了白白胖胖,虎头虎脑的大儿子,他把我当祖宗供起来还来不及。他敢享齐人之福?我不整死他。”

沈民英也张口说话了,“是呀,弟,你拿你二姐比什么?向晚要是能生孩子,我们干嘛要逼你做不道德的事呢?现在事实就在这摆着,五年没生了,三十岁她就能生?再往后拖,你岁数也大了,精力也都不足了,就算跟别人生,能生出健康的好娃娃来呀?大家是为了咱老沈家,不是针对向晚,你还不明白吗?妈和你二姐也把话都说清楚了,怎么选是你自己的事儿。但是,你不能再让妈和爸伤心了。妈和爸都六十多岁了,别人家都有重孙子了,可他们呢?”

这话说到了周秀英的心坎上,不觉鼻子一酸,便抹起眼泪来。和自己同龄的老姐妹结婚早,生孩子也早,头胎就是小子,现在人家重孙子都满炕爬了。可自己呢?最后一个是儿子,又上了大学,搞了个晚婚,偏偏又遇上个不争气的媳妇,结婚五年,啥个动静也没有。弄得她在村里连头都抬不起来。儿子是挺孝顺,偏在这件事上就不听她的,偏跟她对着干。

“臭犊子你听好了,”周秀英鼻涕一把泪一把地骂道,“我干脆还不等你到明年了,就半年,这半年里你必须给我个结果,要么离婚,要么找个小的。不然的话,我就上法庭告你们去,告不赢我就死去,你信不信?”

沈民浩信。活这三十年,他太了解他老妈了,她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所以这几年来,他一直采取的是怀柔政策,两头哄,尽量为向晚争取时间,希望她可以在老妈到达忍耐极限之前怀上宝宝。如今,他发现,他真的再也哄不下去了,老妈急了,向晚那头也急了。

沈民浩搓着两只手,痛苦地缩在炕沿边儿,把身子躬成九十度的弯,把头深深埋进膝里。

“表个态吧,弟。”沈民洁拿炕笤帚拍了一下他,“别让大伙跟着你难受,尤其是爸妈,岁数这么大了,禁不起折腾了。我知道你孝心,但尽孝得尽正地方,不是你回来买个仨瓜俩枣,陪打打麻将就成的。你知道爸妈最想要的是什么。这回向晚不是受不住跑了吗?正好给了你一个理由。你可以跟她明谈。”

“算了算了,”沈民浩摆摆手,“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你们都不要说了。”

说着他下了地,抓起自己的风衣,“我回家了,你们继续玩吧,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

两个姐夫都过来留他,但沈民浩坚决地走了。

儿子走了,周秀英哪里还有心思玩麻将,就让两个姑爷和大女儿陪沈志先去玩,自己领了沈民洁来到院子里。

“小洁,你说这回你弟能不能真当回事儿?”

沈民洁皱了眉头想了想,“妈,咱不能光指着他。一般两口子过上个三年两载也就都互相厌倦了,不出啥事儿也是平平淡淡地守着孩子过。可是五年了,他们还没生孩子,你儿子还是舍不得向晚,这说明那向晚自有她的一套,有能征服你儿子的一套手段。您觉得她不敞亮,可我听说,人家那叫女人味儿,专门迷惑男人的。所以你那傻儿子宁可没后也要跟她在一起。”

“那咋办哪?”周秀英又有些急。可不是,你看那臭小子跟他媳妇那个粘乎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婚燕尔呢。都五年了,还这样,可见那向晚真的是个狐媚子,专勾男人的魂儿。

“别急,妈,咱好好分析分析。”沈民洁拉了老妈坐在太阳底下的石墩上,“既然今天咱们把娄子都捅出来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趁热打铁,给我弟施加压力,逼着他走我们给他指的道儿。我猜想,他不一定能舍得向晚,不得已他也许真的会选择找个小的。不管咋样,给咱生孩子不就成了?”

“要是他真能找个小的,我也认了,就怕到时候,露馅了,闹成一片,也不好收拾局面。”周秀英忧心忡忡地说。

“那怕什么?到时孩子真生下来,有孩子勾着,我就不信我弟还能向着向晚?喜新厌旧,自古以来这就是个真理儿。现在那臭小子是没尝过别的女人的好处,一心把他媳妇当宝似的供着。等换了口味再有了孩子,你看他偏向谁?到时候,自动和向晚离了不就完了?向晚她还有啥说的?就生不出孩子这条,她有一万张嘴也没有理呀。”

“也是,”周秀英点点头,“可是,也不能让他乱来,随便找个什么野丫头回来。我还是希望他能给我找个称心如意的女子来。要是到时候连向晚也还不如,不气死我才怪。”

沈民洁诡异地一笑,“妈,这事我心里早都有谱了,咱不是有现成的吗?您就包到我身上,包您满意。”

“臭丫头,你什么意思?难道她……真的能……?”周秀英惊讶地问。

“哈哈,您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对了。”沈民洁笑着吁了一口气,“你说那李丹青为啥一直都没结婚?还不是她心里一直装着我弟?当年,要不是向晚横插一杠子,他们俩早都该结婚了,孩子都四五岁了吧?李丹青受了伤害,可是人家一直都没忘了民浩,这些年介绍对象的也多了去了,可她在心底里都在拿咱民浩做样子,她觉得哪个也比不上咱民浩。心里做下了疙瘩,解也解不开,所以才一直耽搁了这么久。人家可是正宗黄花大闺女,又有一段感情基础,这要是再搭搁到一块儿,旧情复燃,还有个跑儿?保准儿万事大吉,您就等着抱孙子吧。”

“真的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周秀英觉得心里一下子亮堂了,那一片阴霾立时消散得无影无踪。想当年,儿子和李丹青交往的时候,哪回往家领,自己不是又杀鸡又宰鸭地款待那丫头啊?那丫头的身量和脸蛋,说话的痛快劲儿和爽朗的笑声,真是太随自己的心意儿了。本想着这辈子有福享,得了这么一个称心如意的好媳妇,不想天有不测风云,那傻儿子不知怎么又认识了个向晚,死活不肯再跟李丹青来往,活活地做成了个陈世美。结果怎么样?没得好报吧?

如今听二女儿说,李丹青还惦记着沈民浩,还有心跟他重修旧好,这可不是一个天大的喜讯?这个机会哪容错过?

“小洁,这事你可得替妈作主,一定不能弄砸了。”周秀英甚至有些激动,“要是李丹青能和民浩在一起,到时候,我请喇叭吹上三天,大摆三天筵席,好好给他们办婚礼。”

“哈哈,有您这句话就成了,我肯定好好给您办,给您长长脸。看李丹青那腰身,肯定是个生儿子的好料子。”

娘俩互视,会心地大笑了。

“等我这次回家,我就给他们俩创造见面的机会。再告诉李丹青主动点儿,自己的幸福干嘛不争取?您说是不是?惦记这些年了,要是能修成正果,也是那丫头的福分。让这两人儿先偷偷地交往一段,只要把孩子怀上,一切就都好办。”

“嗯,是个好路子。”周秀英沉吟了一会儿,又说,“向晚那边怎么办呢?我觉得也不能硬来,到时候,他俩有了孩子,公之于众的时候,向晚是要不甘心,使劲闹起来可咋办呢?咱们这头儿事小,可是有损民浩在单位的名声啊。你说……向晚她能不能悄么声地甘心退出,消停地离婚呢?”

沈民洁搓搓手,“也是个事儿,这还真不好说。还真不能低估了她。”

“那咋办呢?咱能不能先想个办法呢?”周秀英又有些发愁。

沈民洁揪着地上的一棵车前菜,想了半晌,抬头说,“妈,你说,咱们是不是得从另外的一个角度考虑这件事儿,这些年来咱们就没往这个方向上想过。你说要是想个办法破坏一下他们俩的感情咋样?”

母子俩互相对望,又找到了契合之处,周秀英一拍大腿,“是啊,咋没想到这个呢?要是因为啥事儿他们俩内部出了问题,不就正好下手了?”

“就这么办,我这回回去,再好好打听打听向晚在外面啥样,名声好不好,都跟啥人儿接触。在让我弟跟李丹青接触的同时,我有意无意地说点儿三七话儿,吹点冷风儿,离间一下他们夫妻俩的关系,我弟咱都了解,太简单,啥事儿一根筯,他要是真信了我的话,保证得出事儿。那向晚又不是个说话敞亮的人儿,要是她再不跟他解释,就更好办了。”

“行,要我看,就作风上的事最好使。向晚一直没生孩子,那身段,那风流样能让你弟动心,就不能让别的男人动心?不管她有没有歪心,咱就在这事儿上做文章,双管齐下,我就不信,这事不能成。”周秀英狠狠地拍了一下身旁的木头桩子。

“就这么办,这回回去,我就着手办这个事儿。向晚那边您就别管她了,她不是跑回去了吗,跑就跑了吧,眼不见心不烦,以后也别让我弟领她回来了。等到事成以后,于您,她就是陌生人了,死活跟您也都没关系了,是不是?所以,也别生气了,回屋吧,打麻将去。”沈民洁搀起老妈,胸有成竹地回屋打麻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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