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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温情一生

来源:http://www.ittsui.com 作者:www.41668.com 人气:146 发布时间:2019-11-22
摘要:对她的感情,是他的劫,亦是他一生的幸运。这是从上世纪60年代初讲起的故事。他和她在同一个村长大,在同一间小学读书,在同一间中学读书,因此,再熟悉不过。但,她只知道他

对她的感情,是他的劫,亦是他一生的幸运。 这是从上世纪60年代初讲起的故事。 他和她在同一个村长大,在同一间小学读书,在同一间中学读书,因此,再熟悉不过。 但,她只知道他是自己的死党,伙伴以及其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与他有何交集。而他,则是非常非常喜欢她,喜欢她那双亮的像黑珍珠一般的眼眸,喜欢她长长的,扑闪扑闪的睫毛,更喜欢她天真甜美的笑容。但,他也明白自己的家境贫寒,没什么东西可以给她,因此,只有跟在她身边,帮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美其名曰:保护她。 直到中学升学,他们无奈的分开了。他的成绩很好,考上了师范院校,读三年,出来就可以有份稳定的工作。她的成绩很普通,没有考上任何学校,家中也没有余钱让一个女孩子复读,因此,与学校就此绝缘。 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他毕了业,在县镇府的重点中学教授数学和语文。她一直待在家里帮父母亲做农活,没什么大的改变。但,农家妹子那种纯朴和秀丽却日益显现了出来。 他在一周一次的休息日去看她,带了当时在农村还算奢侈品的雪花膏和花露水,被她说作是浪费时间和浪费金钱。在她的眼里,他已经是很有出息的男子汉了,跟她已经不是一个阶级的人,没必要为她如此破费。而他,只是傻傻的笑着,看着她假装嗔怪他。 他本以为,她接受了自己赠送的礼物,应该看得出自己的心意,而且,她的笑又是那么的热情洋溢,应该是接受了自己的表达。返校的路上,他骑着那辆新买的自行车愉快的吹着口哨,胸中洋溢着无边的幸福。等我攒够钱给她买个缝纫机就娶她,他愉快的想着。 又过了大约三个月的时间,他听说她出事了,被一个农妇用铁锹劈头就是一下,打得晕了过去,正在住院。他急慌慌的赶去医院,扑到她的床头,仔细端详:依旧是那美丽的容颜,但是却因为额头上的疤而显得有些憔悴。 她见到他来,努力的送上一个笑容,淡淡的一句:你怎么来了?就把他的眼泪快要给问出来了。 但,他忍住了,也送上一个淡淡的微笑:我来看看你,没事就好了。 她依旧笑的有些勉强:我没事,你教孩子任务很重吧?不要为我操心了,好好工作。顿了顿,她又握住他的手叮嘱:你也不小了,赶快找个条件好点儿的女孩儿结婚吧,那样,就有人照顾你了。 他听到后面的话有些愕然,有点懵懵的,不知道她的这句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吗?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很僵,很呆滞,隐隐的,一些失落就漫布在了脸上。 她看出了他的失落,但还是将头撇向窗口,不再说话。 她的母亲见此,便借口她有些累,将他请出了病房。 听得他走出房间,脚步声渐渐的远了,她的泪才慢慢的流下来,一流就是两个小时,怎么止都止不住。 他根本不知道在他去外地读书的这三年,她究竟有了怎样的变化。 其实,女孩子都早熟,她又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开朗,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对她的情意呢?只是,他好容易才考上了师范,自己不可以拖他的后腿,不可以让他那么高级的知识分子来跟她一个彻底变为农村人的女孩有什么交集。 他走的第二年秋天,她遇到了邻村的村支书。村支书很年轻,大她五岁,因为有些文化知识又是本村人,才可以这么年轻就当选了当时看来还算是个比较风光的官职。村支书很会哄人,甜言蜜语,柔情礼物,那是每个月必不可少的一一奉上。她因此陶醉了,秘密的和村支书交往起来。 那个年代,自由恋爱还是件很张扬的事,她怕说出去被别人笑她恬不知耻,自己作践自己。 就这样交往了一年,一直都是避人耳目,遮遮掩掩。她也曾提到过让村支书去自己家求亲,自己一定会答应,但村支书一说到求亲就支支吾吾起来,说什么这么早结婚会影响仕途之类的话来吓唬她。因此,说了几次之后,便作罢了,她相信村支书对自己是真心的,总有一天是会娶她的,也便不做追究,继续跟他好,迷恋着风华正茂的村支书。 直到他回来之后的那天,她才记起这位儿时的好伙伴。她说什么浪费金钱浪费时间,意思就说自己已有心上人,让他别再来了。殊不知,他竟是这样的痴情,对自己这样的好,她感动了。 人在脆弱的时候,就很容易被他人一个小小的关心和体贴感动,因此陷入对那个人的无尽的感恩之中,她亦不例外。 她想起小时候他为了保护她所吃过的苦:帮她家捡猪草,陪她一起放牛,帮她温习功课,偶尔还会帮她家挑水。只是,这一切,当初看来,都是他应该做的,死党嘛! 如果说前一个小时她还是在为自己被他感动而哭的话,那么后一个小时就是纯粹为自己的遇人不淑而伤心了。 她又想起她挨打的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和那个村支书已经交往了快两年了,她都已经是村支书的人了,她不可以再拖了。于是,她自信满满的以为自己肚子里的小宝宝可以让村支书放弃那一长篇仕途论,然后,娶了自己。 当她怀着无比自豪有无比骄傲的心情走进村支书常常跟她说起的那家院门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一个长相很丑陋一脸沧桑的农妇正在喂猪。 她笑盈盈的走上前去问到:请问这是李书记家吗? 那农妇一眼都不抬,答了一句:是!什么事? 她为自己找对地方而感到高兴,欣喜的说:您是他的母亲吧?阿姨,我是他的女朋友,找他来商量我们的婚事,有您在,正好可以跟您说一下我们的关系。 农妇眼睛里突然间的就多了一股怨气和怒气结合的气体迸射出来:你说我是他妈?你是什么破鞋?敢跟我说跟他的事?老娘告诉你!我是他的老婆!你这个臭婊子竟然这么不要脸都找上门来了?我说呢,这两年回家连我碰也不碰,没想到是被你这个小骚货,狐狸精给勾走了!好啊!今天是你送上门的,别怪老娘不客气!老娘今天打死你个臭不要脸的! 骂罢,顺手抄起一把铁锹,劈面就挥了过来,她避闪不及,脑门上的血立刻就汩汩的往外冒,人也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是谁将自己送到医院的,总之,醒来之后,她的身边就只有母亲在流泪。 她醒来的那一刻真的是想去死的,自己竟然和一个有妇之夫交往了两年,而且还是心甘情愿,这在别人看来肯定是自己在勾引那个村支书了,以后,就没脸再活下去了。她痛苦的,绝望的想扯掉自己手腕上的输液针头,让母亲买些敌敌畏回来,一瓶吞下去,一了百了。 母亲百般劝慰,百般阻挠,再加上护士的镇定剂,她才安稳了下来。 然后,就是他的探视,以及,自己的哭泣。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她的病房的,只知道脑子里一片混乱,嗡嗡作响,茫无头绪。她是叫自己再找一个好女孩吗?那么,自己在她心中究竟算什么?难道,她从未喜欢过自己,只当自己是死党吗?…… 一连串的疑问让他的心无比慌乱,差点被一个拉煤车撞到,那司机毫不留情的骂了他一句:丢了魂儿了?!没长眼的东西!然后,驾车扬长而去。而他,则是喃喃的说着:就是失了魂儿了…… 回到学校,他努力的让自己不分忙闲的工作:一丝不苟的备教案,勤勤恳恳的教书,踏踏实实的与同事相处,用工作的密密麻麻来取代思念她的密密麻麻。 他本打算以后都不再见她,打算彻底从她的生活里消失的,但,在一次回家之后,听母亲讲起她的遭遇,他才知道他误解了她。她在医院住了一个半月,出院了。本想去他的学校道声谢的,但还是没去,怕他再次误会。而且,更主要的是,觉得自己脏,已经配不上他了。 日子不平不淡的又过了半年,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在那个年代,农村还没有堕胎技术,只能将小孩生下来。 而她,还是个未婚姑娘,挺着肚子干活的她,早就成为了村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和嘲讽对象,村里暗恋她的小伙子也因为她的臭名远播而不再靠近她。 只有,只有母亲还在替她流泪,为她伤心,更为她发愁。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她以后在村子里就很难嫁出去了,难不成还要远走他乡吗?母亲一想到这些就心疼的连觉都睡不着。 她肚子里的宝宝产期是十月份。而他,在九月份提着两箱衣料和两百块钱走进了她家,向她母亲说了一句:阿姨,把婷婷嫁给我吧!我要娶她,一生一世都对她好。您相信我,我绝不会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她的母亲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他,呆呆的问了一句:你是说真的吗?他很用力的点点头。 而她,则是在一旁静静的望着他,望了半晌,才问了一句:不委屈吗?他给她一个宽慰的笑容:不委屈! 就这样,两天后,他用村里最隆重的仪式迎娶她过门。虽没有古代八抬大轿那样的奢华,也没有现今这样轿车排列的豪气,但却让当地的村民着实惊讶了一把。 结婚当天,穿着一身红袄的她显得更加美丽,更加娇俏。新衣是他特地跑到镇子上订做的,以便孕妇穿。而他,也是西装笔挺,一脸帅气。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新人,让村人们忘记了他曾经的那些叫人不齿的往事,留下的是衷心的祝福。 婚后,他带她去了县政府的新家,房子是学校的教职工楼,家具是他借了很多钱按照她的意思置办的,一切都是新的,这让她有种做梦的感觉。她不时的问他:是真的吗?他回答:是真的! 在新的环境,新的家,他们开始的了新的生活。 但,结婚还没到一个月,她肚子里的宝宝就出生了,这又提醒了她,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问她:是个男孩,你还要吗?她哭着答:不要!语气很决绝。 他又问她:你还是想要的,对吗?想要我们就一起养他,我的工资可以养活你们母子的,你放心。 她撕心裂肺的喊: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留下任何关于那个人的记忆,你帮我把他扔了,能扔多远就扔多远! 他叹了口气,将她的母亲叫进门来,把孩子抱了出去。 她以为,她的孩子早已经死了;而他知道,她的孩子被送给了他的父亲,这是最好的选择。因为,那个书记老婆没有生育能力,而且,她还在为自己那一铁锹感到愧疚,那么,养育这个孩子许是最好的赎罪。 在她坐月子期间,他寸步不离的守护在她身边,讲起小时候好玩的事情和长大以后读书遇到的有趣新闻。这些,在她看来,蛮新奇,蛮好玩,也蛮温馨。因此,渐渐的淡忘了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一个多月很快就过去了,他是抱着她走出医院的,因为怕她的脚着了地上的冷气而冻坏了身子。她被他的细心和温柔彻彻底底感动了,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尽管,在那时,这样的情景,回头率百分之百,但他依然抱着她,哄她,把她抱回家,好好照顾。偶尔的,她也会问他:为什么我都那样了,你还娶我,不怕被别人笑吗?他还是年少时那副憨憨的笑容:如果我不娶你,那么,就是你一个人被人笑了,那会很孤单的。因此,我陪你一起被人笑。她也会问他:我额头的疤也好丑的,你不嫌弃吗?他就继续温和的抚摸着她的额头:不丑,这是你的特殊标记,留着好让我下辈子认出你,继续照顾你啊。她的心中感动万千,却无法表达,只能用一个最温柔最温柔的笑容来回应他。然而,他们却再也没被别人笑话过,围绕在他们身边的都是羡慕和祝福。 因为后来,他由于出色的教学能力和优异的写作才华被调入了教育局,渐渐的升职,升职,再升职,直到当上教育局副局长。而她,就待在家中相夫教子,学习琴棋书画,年华虽然老去,却有一番别样的韵味,那依旧美丽的容颜时时绽放着幸福的笑容。 如果从他们出生算起,那么,他们已经相守了整整50年,但依然,可以看到他们手挽手,亲亲秘密逛街和积极健身的身影。 我想,这样的生活和这样的结局对他们来说,是最初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但却是最完美也不过的,不是吗?

母亲,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一直无私的奉献自己,让自己的孩子感到幸福快乐,替他(她)遮风挡雨,不受到伤害。母亲从我们出生那天起,就承受着痛苦,当我们从母亲肚子里出生的那一刻,我们并不知道母亲承受着多少痛苦,或许我们可以通过电视剧上面演的那样知道一点,但是真正的只有母亲自己知道,然而,她却从来没有对我们说过,我们或许也从来没有问过她。从我们出生后,母亲就要哺育我们,母亲总是慈爱的,每当我们大哭的时候,总是会过来哄着我们;每当我们学走路的时候跌倒了,母亲总是第一个跑过来抱着我们看看哪里摔疼了,或许我们过一会又开始笑了,我们笑了,她也就高兴了。当我们上学的时候,无论我们成绩如何,母亲始终在背后支持我们,当你在房间学习到很晚的时候,她或许会亲亲推开房门的一条缝,看看你。然而,随着你小学,初中,高中一路走来,母亲在背后付出了多少,我们也许并没有仔细想过,也没有仔细算过,更没有仔细的记住哪怕一个瞬间。当你考上大学,做上远去的火车,独自一人在外读书的时候,母亲流过多少眼泪,你并不知道,每当打电话的时候,她总会问你,吃的好不好,要吃的好一点,不要让自己苦着,然而,她们在家或许吃的并不是那么好,远远比不上当初你在家的时候的伙食。而当你每次从大学回到家里,母亲总会做上一桌丰盛的大餐让你吃。而当你假期结束要返回学校的时候,她又会积极帮你准备行李,一遍一遍的嘱咐你,生怕你忘了什么。虽然你已经长成大人了,但是在她的心里你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现在生活节奏快,压力大,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有空多陪陪他们,有你们在,他们会感到很幸福。你会发现你每次回家,你父母脸上都会洋溢出灿烂的笑容。再此,祝天下的母亲节日快乐!

母亲走后没几天,父亲便娶了隔壁村的阿莲,奶奶说父亲娶阿莲不是父亲愿意,是她的主意,她看上阿莲正在奶孩子,娶回阿莲也救了我的命,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封建时代里,没有我,张家也就断了香火,她不能对不起列祖列宗,得保住我的命。

  结婚的新房盖起来后,有人来上门为我提亲。说的是邻村的兰惠,大我两岁。
  兰惠的姑妈嫁到了我们村,她经常到她姑妈家串门,所以我认识她。她个子不高,可谓小巧玲珑,模样也不是太俊,皮肤不白,眼睛不大,脸蛋也不红润,而且头发也不长,除了苗条的身材没其他的优点,因此我对她并不十分满意。
  但本人也有本人的欠缺。小学没念完就退学回家,没学历;母亲常年卧病在床,家庭条件不优越;因为盖房债台高垒,欠下数千元外债。综上所述,找媳妇不敢挑拣,就由父母做主,许允了这门婚事。
  按着当地习俗,下定礼前我到兰惠家相亲。
  兰惠穿着一件葱芯绿方格翻领上衣,里面套一件手工编织的乳白色心连心图案毛衣,下身是当时最时兴的深青色喇叭裤。还别说,兰惠这一打扮,增添了七分人才,显得秀气文雅,倒有点动了我的心。
  兰惠见我不住地看她,就低着头出了门。
  媒人领着我对兰惠的父母一阵寒暄后,让我去偏房找兰惠单独说几句话。
  我进偏房的时候,兰惠拿着一本书在床边上坐着,她眼睛盯着手里的书,招呼也不给我打。
  我站在门口再次打量她,见她一副很忠厚的样子,不娇艳,也不俗气,还蛮能对得住我。心里奇怪为什么以前没看到她的优点,反而对她的外貌不满意呢?幸亏有自知之明不敢挑拣,否则会错失一次良机。
  见兰惠不搭理我,我就走到她身边,靠着她坐下。
  兰惠在我坐下的同时站起来,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
  我看着兰惠不说话,兰惠也保持沉默。
  我打定主意,这第一句话就由她来说。
  终于,兰惠把书本放下,抬头看了看我。
  本人虽然肚子里的墨水不多,但生得英俊潇洒,堂堂正正。所以很自信地迎着她的目光。
  她有点娇羞地笑了,然后开口说:“我也没别的缺点,就是爱看书。”
  我附和道:“年轻人,多看点书好。”
  沉默了一会儿,她问:“听说你是在县里二中毕业的?”
  “听谁说的?我小学没念完,初中没上,哪有机会去二中?”
  兰惠的脸阴了下来,有点不高兴地说:“是听媒人这么说的。”
  我问:“一家人过日子,与学历有关吗?”
  她苦笑着不再说话。
  快过年时,我把兰惠娶回了家。
  兰惠温柔贤淑,心灵手巧。不但会做大大小小的家务,还会织毛衣,做服装。
  惭愧的是,我不能给兰惠一个轻松愉快的环境。我的母亲病重,整日里在床上呻吟。哥嫂在外地工作,四岁的小侄女杰在家里养着。
  兰惠并不在乎这些。她干完家务活就陪母亲聊天,给杰讲故事,教杰背诗写字,还帮乡里乡亲做衣服。
  村里人都夸我娶了个好媳妇,我心里美滋滋的。
  兰惠也有让我不满意的地方,就是爱走娘家。每次从娘家回来都泪汪汪的。也常常一个人在一边发呆,有很多次梦里哭着醒来。我大惑不解,多次追问,她就是不吐露一句表明心迹的话。
  我起了疑心,认为兰惠以前一定有过相爱的人,她在我家人面前的表现,不过是良心发现而已。
  我把我的猜疑对兰惠说出来:“你对我母亲和杰的付出,我从心里感激。但既然我们成了夫妻,就希望你心里不再有别的男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今后我们都要把对方当作中心。”
  兰惠说:“我是有一半的心没随着我一起嫁给你。”
  我盯着她的眼睛说:“希望你再走娘家时把它带回来。”
  兰惠再走娘家时带回了一个大大的提包。
  她心情沉重地对我说:“我把自己的那一半心带回来了,就在包里。”
  包里全是书。
  那一夜我和兰惠都没睡。
  我听兰惠哭着给我讲了一个辛酸的故事。
  兰惠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家庭里。当同龄的孩子背起书包上学时,兰惠正在帮着爷爷照看弟第、妹妹。兰惠想上学,她一次次偷着跑到学校,都被爷爷揪着小辫拽回来。爷爷说:“女孩子长大了要嫁人,念书没有用。”但兰惠不甘心,她偏偏要去上学,有一百次被从学校里拽回来,就有一百零一次再跑进学校。爷爷拗不过她,就任她去了。
  兰惠上初一的时候,村里开始包田到户。家里生活好了,但没干活的劳力。父亲让她退学回家。她天天哭啊、闹啊,父亲就是不动心。是班主任几次家访,说尽了好话,才又把她领进了学校。
  兰惠上初二的时候,班主任调走了,半年后才又来了个新的班主任。
  新班主任上任时,兰惠的班级已经成了烂摊班。打架斗殴、逃课旷课,男女生约会成了正常现象。
  面对这样的现状,新班主任感到头疼棘手。因为到了中考毕业的时候,也就不再枉费心机。默许上进的学生留级复习,不求上进者毕业回家。
  兰惠自然不敢奢望复习,就回家务农。
  但兰惠中了邪一样,一直不放弃读书的念头。想尽办法买书借书看,从地里回来就拿起书本不放下。为此没少挨父母责骂。
  渐渐地到了结婚的年龄。兰惠想找一个有文化的对象,好在今后的生活中互帮互助,自学有成。没想到偏偏碰到我。媒人骗她说我在二中高中毕业,原来小学也没念完。当时她想退掉这门亲事,但对我的外貌气质动了心,就一番踌躇后认了命。
  婚后整日做不完的家务事,让兰惠觉得生命好像走到了尽头一样没了希望,又怕我笑她心野,没女人气,所以不敢对我说出心里话。
  我被兰惠求学的精神深深地感动了。但结了婚,一个农村媳妇,首先要以家庭为重。兰惠现在又有孕在身,我能怎样去劝她?
  我拍着她瘦弱的肩膀,告诉她身体要紧。做媳妇要注意家庭、邻里关系。等孩子长大了,日子过好了,你想干什么我都帮你干。现在书也都带过来了,干完活就看看书,别想得太多,有什么事还有我呢。
  兰惠听了我的话不言语,只是默默地流泪。
  兰惠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我并没有钱去给她补养。她还是做家务,给杰讲故事。有时也听听音乐,看看书。
  我劝她说:“今后别干活了,好好养着吧!”
  她回答我说:“我这么做是对孩子进行胎教,生出的孩子才会勤劳,通情达理。
  兰惠为我生了个可爱的儿子。
  儿子刚满月,兰惠就下地干活。回到家她就抱着孩子,让孩子认画册上的字,还给孩子讲故事,教孩子背诗。我嘲笑她说:“孩子还不会说话,你教他念什么?难道你这不是对牛弹琴?”
  兰惠回答:“你懂什么?这是在训练孩子的听读能力。”果然,孩子一会说话就认识画册上的字。
  母亲的病越来越重,我家的债台也越垒越高。给母亲看病的医生是我家的一个老亲戚,县医院退休后在家开了个门诊。虽然是老亲戚,人家的药物也是花钱进货。赊欠人家的医药费多了,再去请人家难免推三推四地不愿来。
  这天我又去请医生,碰了个软钉子,回来坐到椅子上唉声叹气。兰惠就问我原因,我只好给她说了。
  兰惠把孩子递给我说:“这点小事用不着犯愁,看我的。”
  一个小时后,医生笑呵呵地来了,对我父母说:“本来不想再治你这没好的病,担不起几句媳妇的好话。媳妇赖在那里,口口声声说欠的医药费她以后会还我,还真有点让我感动呢!”
  我的父母听了这话流下激动的泪水。
  孩子上小学那年,母亲被病魔夺去了生命。
  我们辛勤节俭,用了三年的时间还完了账。
  日子过得轻松了,生活的节奏不再那么紧张。
  兰惠的心情却越来越坏。她一有空闲就叹气落泪,动不动就耍脾气,无缘由地找茬和我吵架。
  我一直为兰惠对我家庭的付出所感动,也懂她的心事。这些年无论多穷、多忙,她都一直没忘了看她的书,还做了大量的笔记。我知道她还没忘她的读书梦。可是已年过三十,又是个妇道人家,这对她又有什么用?我又能帮她什么忙?
  我只有任她乱发脾气。实在忍不住就出去串门,把她自己舍到家里。
  兰惠对我的退让并不领情,反而说我不关心她的精神世界。说他为了我和孩子浪费了十年的大好青春,断送了她的理想和大好前程。
  她得寸进尺和无理取闹的行为,终于让我忍无可忍,有一天,我冲她大发脾气。
  “别认为我不理你就是怕了你,那是对你的尊重。想吃就吃,想玩就玩,钱让你放着随你花。你还想怎么样?”
  兰惠不与我争吵,却跑到屋里关了门哭。
  我心软了,又一遍遍地劝她:“现实已经这样了,我有什么办法?你要有志气,就自己闯一条路;不然就收了心跟我过。我甘心养你一辈子。”
  兰惠不哭了,开了门对我说:“我想自己投资办个幼儿园,怕你不同意。”
  我指着她的额头说:“你不问我,怎么知道我不愿意?”
  兰惠笑了。
  兰惠真是个傻女人,结婚这么多年了,她竟然不知道我最爱的就是她的书生气。也难怪,我也从来没表白过。
  一番周折后,幼儿园办起来了。
  兰惠的脸上有了笑容。她把一颗心都用到了孩子身上。
  我有了被冷落的感觉,开始闷闷不乐。
  兰惠看出来了。她用柔柔的声音对我说:“不能尽情地读书一直是我的心病,我要把失去的青春在孩子们身上找回来。爱孩子是爱我的事业。生活中,我心中只有一个要爱的男人,这人就是你。”
  是啊,虽然我没文化,不能在实质上帮助兰惠成就她的事业,但兰惠这些年一直在心里深深地爱着我。她把不能求学的痛苦埋在心里,默默地对我和我的家人付出爱心,帮我度过了最困难的时刻。我为有这样的妻子而感到自豪。
  我握住兰惠那双纤弱的小手说:“你放心地干吧,家里有我呢。我心里也只有一个要爱的女人,那就是你。”         

ps:这是第一次写,写的不好请多多指教。

阿莲长得很漂亮,可惜上帝妒忌她,给她留了缺陷。都说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的确如此,阿莲的身体是有缺陷的,小时候患小儿麻痹症,落了个终身残疾,漂亮的脸蛋和残缺的腿连在一起,看起来难免让人心生遗憾。

自古红颜女子多薄命,这话印证在了阿莲身上。阿莲是个苦命的人,二十岁那年嫁给老实巴交的王福生,婚后八年才生有一女,在封建落后的农村,婚后多年没有生儿育女的女人,在人前低人一等,说话没底气,语言没分量,阿莲受尽了婆婆的冷眼,苦水往肚子里咽。女儿生下来刚刚半岁,王福生给建筑工地做小工,意外坠楼身亡,失去依靠的阿莲,天踏下来一般,要是生个儿子,还能子凭母贵,只是……!这样一来,阿莲和女儿便没了立足之地,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阿莲接受了奶奶的安排,嫁给了父亲。

我是喝着阿莲的奶水长大的,都说后母难为人,阿莲也不例外,无论阿莲怎么疼我,奶奶都不放心把我交给他,生怕阿莲虐待我,还经常隔三差五地搞突击检查。从我学说话起,我一直学着大人样叫她阿莲,她也从来不生气,只是笑,呀呀学语的时候,大人们都觉得我叫阿莲好玩,后来也就成了习惯。有奶奶罩着,有奶奶给我撑腰,谁也不敢说我的不是,我就是家里的小皇帝。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好日子不长。七岁那年,我和最喜欢的小姐姐在河边玩耍,小姐姐不幸落水,我慌慌张张地叫来父亲,父亲不由分说地跳下河,去找小姐姐,再也没有上来。

那一年,我的世界大雪纷飞,冷的无处躲藏,一夜之间,我像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忧郁寡欢,脸上很难挤出一丝笑容,蜷缩在自己狭小的角落里,目无他人,自顾自地玩,邻居都说我中邪了,只有阿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从来都不放弃我,说我长大了就不会这样了。

我不懂阿莲的丧女之痛,更不懂她的丧夫之苦,也不懂人死的概念,想爸爸和小姐姐的时候,就嚷着要阿莲带我去找,阿莲经常抱着我眼泪汪汪,告诉我说,爸爸带着小姐姐到天堂去了,他们在天上看着我们,还说,最亮的那颗星星是爸爸,站在旁边的那颗星星是小姐姐。所以,小时候我特别喜欢看星星,也总是对着星星说话,总以为爸爸和小姐姐可以听到。

常言道:寡妇门前是非多,阿莲也难逃一劫,后来村里四处谣传,说阿莲是克夫命,嫁谁谁倒霉,阿莲只是默默地听着,也不反驳,也不辩解。爸爸和小姐姐走了,阿莲的心也被掏空了,虽然当年娶阿莲是奶奶的意愿,但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阿莲是个善良的女人,那些年爸爸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阿莲也知冷知热,一家人其乐融融。奶奶老年丧子,有着和阿莲同样的感受,同样的痛,后来,奶奶对阿莲温和了许多。

“母爱是天性”这句话是我长大后才懂的,阿莲把对小姐姐的爱转移到了我身上,有人说阿莲是在赎罪,因为爸爸为救她女儿牺牲了,阿莲怎么对我好都是应该的,也有人说,阿莲是个善良的女人,可惜命太硬了。超负荷的伤痛让我比同龄人成熟得多,很多事情我在朦朦胧胧中似懂非懂,好几次,我看见阿莲摸着小姐姐的衣服,像捧着宝贝似的贴在脸上,然后脸上挂着两行泪珠,我知道,她在想小姐姐了。

因为家里穷,因为有个残疾母亲,我的童年充满阴影,我没有要好的伙伴,同龄人都像躲瘟神一样地躲着我,即使有个别想和我表示友好,也会被大人们阻止,怕沾上霉运。我唯一喜欢的事,就是读书,我的成绩是他们没有的,每个学期我都能拿回三好学生奖状,阿莲每次都会拿着奖状,对着父亲的照片又是哭又是笑,我知道她是在向父亲报喜。

不知不觉我上初中了,除了学费外,学杂费也多了起来,因为没有收入,没有经济来源,每期学费都要拖欠,更别说学杂费了,我交不起在学校搭餐的米,都是早上从家里带饭去学校中午吃,学费一拖再拖,老师的再三催费让我感觉很没面子。有一次,我怕被老师催交学费想逃学,告诉阿莲我不要去念书了,第一次阿莲打了我,他一边打我一边哭,说我不读书就会没出息,就会对不起死去的父亲,还说父亲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让我好好念书。我不依不饶地反驳,一股脑地吐个痛快,还手舞足蹈地,差点把阿莲推倒,对她嚷嚷“我就是不想念书,怎么样啊?你管得着吗?你知道每次老师说我欠钱,我多没面子吗?你都看不见,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凭什么管我呀,你又不是我亲妈,你就是扫把星,克死了我爸爸和小姐姐……”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半响也没说一句话,我知道,那一次我伤透了她的心,好几天我们都不太说话,好几天没见他笑过。她笑起来很好看的,还有两个小酒窝,我很喜欢看她笑,其实,她不笑,我已经心慌了,平时别人怎么说她,她都不当一回事,这回她是真的伤心了。但她很健忘,没几天就忘了我对她的伤害,又对我喜笑颜开,我又能看到她的小酒窝了。大概是一个星期后吧,她递给我五块钱,叫我把学费补上,自从上次吵架以后,我没再叫她阿莲,也很少和她说话,有事的时候只是用“你”字代替,她也感觉到了我的疏远,极力地讨好我。那时候我很贱,她对我好,我把她的迁就当成是对她的惩罚,肆无忌惮,有意气她,她总是用微笑化解我造成尴尬的局面。

那天是星期五,我记得非常清楚,学校最后一节课是劳动课,我们班搞完教室卫生就回家了,回家的路上,远远地我看见一个人影,手里拿着一根竹竿在顶悬崖边上的一张塑料纸,悬崖虽然不是深不见底,但要是掉下去也会丧掉半条命,一下、两下,还是没能顶过来,人影歇了一会,又要继续去顶,我离得越来越近了,是她,难道她不要命了?我走过去,大声喝止:“你不要命了吗?”她回过头来看见是我,满脸笑容,“狗子放学啦,怎么这么早啊!”我没理她,只是责问她冒着生命去捡塑料纸干嘛,她笑呵呵地说这塑料纸可以卖钱,卖了钱攒下来给狗子下学期交学费,以后咱们也可以不用欠学费了,咱狗子就不用受气了。我愣愣地看着她,眼泪不听使唤地往下流,指着那张塑料纸责问她:“为了卖钱,你就这么不要命了你要是掉下去了,我怎么办?怎么办?”尽管我一直生气不和她说话,但这些年我们相依为命,怎能没有感情?她连连说:“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怎么能不要命呢,我还要看着狗子上大学,将来有出息呢!”那一刻,我突然好想扑进她的怀里,她走过来,摸摸我的脸,帮我擦去腮边的泪水,说我已经长大了,男子汉不能哭,我控制不住自己,扑进她怀里:“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和你顶嘴,不该说那些话,妈妈,对不起!以后我一定好好读书,听你的话。”我第一次叫她妈,是发自内心的,她抱着我,紧紧地抱着我,我感觉到我背上的衣服湿了,我知道那是她的眼泪,开心的眼泪,激动的眼泪,多年的酸甜苦辣,在一声“妈妈”中溶解了。

回来的路上,我一手挽着她,一手提着蛇皮袋,满满的一袋废品,能换钱的废品,我看见她幸福的笑容了,她很久没这样笑过了,我们开心地走着,有说有笑。走到转弯处,她看见后面的同学追上来了,一把抢过我手上的蛇皮袋,叫我快走,别理她,不要让同学知道她是我妈,不要让同学知道我妈在捡废品,这样我会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同学会笑话我。我不知怎么搞的,当时眼眶发热,鼻子酸酸的,同学过来问我她是谁,是不是我妈,还没等我开口,她就慌慌张张地替我回答了,“不是的,我不是她妈。”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带着呐喊的口吻说:“是的,她就是我妈,怎么了?我妈是最世上最漂亮的妈妈。”当时,她和同学被我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呆了,谁也不敢说话。

初中三年转眼就过去了,我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重点高中,接到通知书的那天,他点燃三柱香,把通知书放在父亲的遗像前,叫我跪在遗像前磕三个头,我遵命跪下,她在旁边念叨着:“狗子他爹,你看看,你看看,咱狗子出息了,考上重点高中了,咱们村还是头一个呀,狗子一定能考上大学,一定能为张家光宗耀祖,你一定要好好保佑他……”。

暑期很快结束,高中在县城,离家很远,得寄宿,那时候生活费都是交大米,一个学期交九十斤大米给学校,算是一期的生活费。家里的稻谷每年都不够吃,还需用杂粮填补,上学的米都是她借的,她说不要我担心,她能借到大米,收成好再还给人家。她三次借来大米让我交给学校,最后一次总算交齐了,正待我无债一身轻的时候,一盆冷水又泼向我,食堂煮饭师傅把我叫过去,严肃地说:“张健,下学期你不能交这样的米了,你这米又是早稻米又是晚稻米,你叫我怎么煮饭啊?交不起就卷铺盖走人吧!”我委屈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回到家,我把食堂师傅的话告诉了她,她一个劲地说,又让我在学校受委屈了,是她不好,没考虑周全,下次她去给我交米,跟食堂师傅解释清楚,都怪她借米的时候没看清楚。

后来的两年半里,都是她亲自给我交的大米,食堂师傅再也没说过我交的大米不好,每年的奖学金足够交学杂费还绰绰有余,学校有什么赚钱的活,老师都会留给我,我把剩下的钱交给她,每次放假回去,她都会给我做好吃的,她最爱给我做我喜欢吃的鱼,自己却从来不吃,总说她不喜欢吃鱼,说我读书用脑,多吃鱼可以补脑,后来才知道,她不是不喜欢吃鱼,是舍不得吃,为了让我多吃点,为了让我安心地吃,才制造出来的谎言。

高中三年,他从来不会来教室找我,好几次她烤了红薯送来学校给我吃,只是偷偷地在门口等我下课,看我出来,交给我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她不是不想和我说话,她是怕同学知道我有个残疾妈妈而看不起我,每次都是悄悄地来,悄悄地走。

高考成绩出来了,很理想,她比我还开心,乐得合不拢嘴。毕业典礼上,学校举行欢送会,家长、同学都来参加,操场上人山人海,她没有和我一起去学校,她说去了会给我丢面子,我拗不过她只好作罢。欢送会开始了,校长走上台,一阵掌声过后,校长开始发言:“今天,是我们学校毕业班离校的日子,感谢各位家长和同学的参与,首先我要请出一位伟大的母亲,一位身残心不残的母亲,一个为了孩子读书,四处乞讨的母亲。”台下一篇寂静,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校长继续发言:“两年前,一位母亲一瘸一拐地挑着一担米来到学校,双膝跪地,求食堂师傅收下她的米,不要开除她的孩子,米不好不是孩子的错,她愿意用数量来交换质量,只求学校不开除她的孩子,她声泪俱下地说,米是乞讨来的,没有办法选择同一品种的大米,她可以多乞讨一些,弥补质量,求食堂师傅保密,不要让她的孩子知道,她是瞒着孩子去乞讨的,孩子很孝顺,如果知道她在外面乞讨,肯定会放弃学业。食堂师傅不敢做主,只好上报给我,作为校长,身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她的请求?我有什么理由嫌弃乞讨来的大米?听校长说到这里,我惊呆了,心里无数个疑问,不知道问谁,校长停顿了一会继续演讲,很荣幸请来了这位母亲,这位伟大的母亲,就是张健同学的母亲,大家掌声有请张健同学的母亲上台,本来她不愿意来的,她怕给张健丢脸,在座的各位家长、各位同学,你们说这样的母亲丢脸吗?”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母亲被班主任老师领着,一瘸一拐地走上台,此刻,我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我心中的愧疚,当着全场老师、家长、同学的面,“扑通”跪倒在她面前,喉咙僵硬,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台下的家长、同学,也都被感动得抹着眼泪。

毕业后,我降低要求分配到县城工作,希望可以好好地照顾她,和她一起生活,我把她接来城里和我一起住,那段时间,是我们最开心的日子,没有人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没有人知道,我不是她亲生的,我把每月的工资交给她,她勤俭节约惯了,买菜从来不买很贵的,钱拽在手里舍不得花,我叫她给自己添件新衣服,她笑呵呵地说:“不用,我这衣服挺好的,钱先帮你攒着,留着娶媳妇用,结婚了我就交给你媳妇管理”。

我以为她的心脏会永远跳动的,我以为她会永远这样地陪着我。 那天下班回家,我看见她躺在地上,等我抱起她,放到床上叫来医生的时候,她已经没气了,医生说是急性脑溢血,我崩溃了。母亲啊!你怎么不等我好好孝顺你,怎么不给我弥补你的机会,我还有好多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你还没看见我结婚成家,怎么就这么走了。

结婚后,客厅里挂着两个相框,没能和母亲合照一张全家福心生遗憾,我把全家福的照片紧挨着母亲的遗相,每年我都会领着爱妻和孩子回老家看看,收拾一下老屋,也算是一种精神寄托吧!母亲永远是一本写不完的书。

文/萧涵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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